在三里外高坡上,薛万彻眉头紧皱。
敌军撤得干脆,不带丝毫留恋,仿佛败军是他们,而不是自己。这种熟悉感觉,让他想起一个人。
英国公李绩。
那家伙打仗烦琐无比,地势要探清楚,水源、粮道全要盯着,没有绝对优势,他根本不会决战。
就像一个老太太,打仗无趣至极。
眼前这部敌军,就跟李绩风格相似,大军败成这样,敌将居然不追击,反而回到老巢去了。
“姓姜的什么来头。”
游骑统领道:“没什么来头啊,在营州当了七八年将军,近年才传出名声。”
“不等了。”
薛万彻摆摆手,眉间涌出怒意,他北上已有十天,声东击西、引蛇出洞,计谋用个遍,姜奉只龟缩防守。
恰如一个铁王八,让人无可奈何。
“用兵力堆死他们!”
……
五马山大营。
姜奉五千本部军,从山脚防到山腰,士兵弓弩齐备,躲在女墙后面。两藩骑兵回营后,立刻赶来帅帐。
“姜都护,为何不追啊。”
姜奉跪坐桌案,脸上风轻云淡。
“是陷阱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契丹将军窝可基道:“末将打十几年仗,真败假败尚能分辨。”
姜奉点点头,道:“就算是你的,也不能追。薛万彻当世名帅,你以为他是只会冲阵的莽夫?如我未猜错,他大军在等你们。”
“若是没有呢?”
“没有——就当我猜错了。”
窝可基顿时语塞,又没办法反驳。
他是西路军统帅,无人可以质疑他。
几人正在说话,游骑带来消息,敌军大营调动,姜奉脸色凝重,掀开帐篷出去,隐约看到山下敌军。
“杀气冲天,有大战了。”
姜奉回过头,吩咐道:“窝可基,带契丹人埋伏槐河北岸,不准敌人过河。月索,带奚人防守赞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