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帅帐灯火通明。
一张巨大地图,平铺在地面上。杜河召人议事,程名振、赵红缨、罗克敌、以及水师众将都在。
众人盘膝围坐,南岸地势尽在眼前。
“诸位看——”
杜河伸出手指,停在江阴县处。
“南岸兵马夜袭失败后,入驻江阴城,共计一万五千人。你们说一说,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”
程名振道:“防我们在南岸登陆。”
罗克敌道:“或许……也在防我们攻城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张柳三万兵马,分布在南北两岸。兵法讲合则强,分则弱,但此时却要另当别论。
苏州和扬州,都是他们的地盘。
不仅熟悉地势,还有豪强提供粮草。人在马上跑,总比水里要快。无论东宫军登南岸还是北岸,他们均可从容布阵。
这也是程名振,为何不敢强行登陆。
杜河正色道:“又或两者皆有,张柳并非名将,但胜在稳妥,恰如铁板一块。小罗,敌军斥候在哪?”
“往南三十里,可见游骑窥探。”
杜河沉吟不语,果然在防他们南下。
“江阴大军中,何常为南岸总管。此人出身庐州何氏,治军严厉,性格谨慎,用在防守再好不过。”
程名振道:“是何常么?”
“程帅认识?”
程名振脸色凝重,道:“这人同为秦王旧将,贞观元年曾任左卫将军。不过性耿直,多和同僚起争斗。”
“陛下顾及旧情,将他调回庐州。”
杜河哑然失笑,庐州何氏地盘,何常在这里,倒不怕得罪人。
“大将军如何得知?”
程名振疑惑不已,吴郡四姓不肯来投,东宫行营就两眼一抹黑,怎么这图上什么都写清楚了。
“我有一部人在。”
程名振凛然,原来大将军布局已久。
杜河也没解释,笑道:“既然是熟人,程帅可知他擅长什么?”
“攻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