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两仪殿。
陇右消息传来,长安群臣皆惊。李泰一早召集重臣议事,房玄龄、刘洎、韦挺、唐俭等人均在。
众人面色凝重,谁也没有开口。
“说话啊。”
李泰高声质问,眼中带着怒火。秦州、庆州皆举反旗,河西之路中断。半个大唐疆土,与京城隔离了。
程咬金负责军中,闻言眉头紧皱。
“殿下,游弈所传来消息。叛将苏烈携重兵南下,意图染指河北。一旦攻占河北,太子势力会更庞大。”
刘洎嘿了一声,眼中闪着精光。
“太子从辽东南下,晋王从河东起势,这俩人之间,难说没有勾结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
李泰不满强调,原本他礼贤下士,很尊重刘洎,但形势岌岌可危。刘洎这张破嘴,难免就讨嫌了。
“军中事,还需问卢国公。”
刘洎收起嘲讽,把锅甩出去。
程咬金道:“关内二十六万精兵,大多服从监国令。真正论兵力,我们占优势,但缺少领兵之人。”
李泰活活笑起来,仿佛听到笑话。
“大唐缺知兵之人?”
众人都不说话,殿内气氛诡异。
大唐当然不缺名将,问题不在这边啊。不说病退的李靖,和被斩的侯君集。李绩、杜河、苏烈,都是曾打过灭国战争的统帅。
但这三个高手,全在敌人那边。
宗室任城王、江夏郡王在世,且都是名将。可皇族内部争斗,这些宗室郡王,怎么肯跳进去打。
赢了没有好处,输了全家倒霉。
蕃将名帅也不少,可李泰喊不动。草原人敬重的,是天可汗李世民。谁吃饱了撑着,参与皇家内部事。
阿史那社尔守灵州,只尊皇帝手信。
契苾何力和执失思力,均远在安西,防备西突厥和薛延陀部。李泰数次传令,二人均以防务推辞。
李泰见没人说话,眼中显出暴怒。
“他们真以为,本王不敢杀人?”
“不可——”
韦挺急忙劝道:“殿下,外面谣言满天飞,万万不可行刀兵。他们越不服气,您越要行仁政。”
李泰怒道:“目无君上,本王也要忍么!”
韦挺张张嘴,还是没说出来。
当然要忍啊,不忍就跑对面了。
房玄龄开口道:“殿下,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防御河北。河北若乱,河南道亦会受到波及。”
李泰恢复冷静,道:“本王急躁了,请房相教我。”
房玄龄善谋,是天下少有的聪明人。李泰监国后,加封他开府仪同三司,增封户五百,长子提礼部侍郎。
就连高阳公主,也被李泰训诫。
监国如此厚恩,无论在公在私,房玄龄都在尽力,辅佐他监国。
房玄龄道:“卢国公,李绩封锁西域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