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缨用奚语交流几句,领热情相邀,部落来了客人,牧民们宰杀牛羊,点起篝火设宴。
赵瑥过意不去,低声道:“多来几回客人,部落都吃穷了,咱们留些银子?”
赵红缨立刻道:“别,奚人招待客人,从不要求回报。你们给他们银子,他们反而要生气。”
“就是。”
杜河饮一口马奶酒,笑道:“牧民有时几百里都看不到人,所以对客人很热情。你们身强体壮,今夜估计有得忙。”
赵瑥少来草原,奇道:“忙什么?”
杜河神秘一笑,惹赵红缨瞪他。
其实是留种,这并非奚人不知廉耻,而是草原婴儿死亡太高了,为了延续生存,让女眷陪客成为习俗。
当然得是壮汉,弱鸡可没人理。
夜晚,部落举行篝火舞会。
杜河语言不通,随便交流几句,领便起身离开,牧民们不通汉语,但递到嘴边的酒却实打实。
众人不好推辞,被灌得七荤八素。
一些奚人年轻女子,扶着部曲离开了。
赵红缨脸颊泛起酒红,嗔道:“不许小瞧他们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杜河坐在干草地上,叹道:“这是他们生存方式,任何礼仪在生存面前,都显得微不足道。”
“你还挺有文采。”
“那是,那是……”
杜河得意洋洋,惹她捧腹大笑。
二人在火堆边闲聊,旁边奚人载歌载舞,这些牧民与其说待客,不如说是找机会给枯燥生活添味道。
“你不担心东突厥么?”
“没事。”
杜河喝一口酒,道:“阿史那社尔回灵州了,他威望很高。只要陛下不下令,突厥人不会进契丹。”
“唐皇到底怎么了?”
杜河摊手道:“我不知道啊,李君羡叫我逃命,我就赶紧跑了。现在长乐被监视,暂时探不到消息。”
“他会醒来吗?”
赵红缨忧心忡忡,天可汗威名太大了。
“李泰不会让他醒。”
“兄弟阖墙,父子相残,权力啊。”
杜河搂着她肩膀,笑道:“别担心,咱们多生几个。这边放一个,那边放一个,保管打不起来。”
“谁跟你说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