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鱼头脑聪明,很快明白过来。
秦琼快步往外走,道:“若没你大哥相救,师父早就死了。武者最重要的,就是心中一股气。”
“可以是仇,可以是恩。”
“失去这股气,纵使力有千钧,武道亦难寸进。”
“去换衣服。”
李鱼领命离开,秦琼负手在后,走进主家内院,侧面有一间佛堂,那是他妻最爱去的地方。
他在外站了很久,直到妻出来。
“今日不习武了?”
秦琼摇摇头,看着结妻子,成婚四十年来,一直操劳内外,为他诞下三个儿子,鬓边早有白。
他忽然有些愧疚,一直都没陪她。
“小英,我要走了。”
妇人身躯微颤,眼中带着泪,柔声道:“大丈夫知恩图报,是做人道理,妾身虽是妇人,也不会拦你。”
秦琼抓着她手,脸上满是感慨。
“家中诸事,托付于你。”
妇人点点头,眼中满是崇拜。
“妾替你穿甲。”
一刻钟后,秦琼从内院走出,细鳞甲在阳光下亮,红袍系在身后,虎在双肩盘踞,宛如金甲神人。
进出仆人骇然,急忙退往两边。
翼国公为大唐柱石,陛下特许留战甲,可自贞观朝后,国公归隐府中,再没有重现过当年英姿。
如今须皆白,竟重新披甲了。
他一路来到马厩,一匹油光水亮的黑马,出兴奋响鼻。马厩中另一匹老马,出不满的嘶声。
秦琼笑着过去,温柔抚着老马。
“忽雷驳,你已经老了。”
老马蹭着它手掌,眼中露出不服,刚要抬起前蹄,又无力落下。名震天下的神骏,被岁月侵蚀了。
身后亲卫跪下,眼中流出不舍。
“大将军,我等同去。”
“不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