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玦办事利落,很快把证据送到。
杜河翻了两眼,纵马去东宫,他现在是散职,无召不得上朝。想要弹劾魏王,须借御史的口舌。
苏氏带着李象在殿前玩,见到他盈盈施礼。
“东国公来了。”
“臣不敢当。”
杜河急忙避开,太子妃是皇室,地位在他之上。不过苏氏很聪明,知道太子地位,全靠他维系,对他向来客气。
“殿下在处理公务。”
苏氏叫来婢女,引着他去书房。
李承乾身穿素袍,盘腿在桌案前,眉间隐有忧色,等婢女离开后,他扔掉手中笔,白纸染上墨点。
杜河坐在对面,自顾倒着茶。
“当心陛下罚你。”
“他不看。”
李承乾无所谓摆手,东宫要学习政务,朝中生的事,要他提出建议。
可惜九成宫变后,李二不再做批语。
杜河取出怀中信,李承乾伸手接过。
“青雀在长安修园子,我倒是听过。那地方叫芙蓉园,他常带文人聚会。”
“就是那。”
杜河饮一口茶,魏王博学多才,在儒林名声很好。前年冬天时,他下令建芙蓉园,用来招揽文士。
魏王府不差钱,却没有征民权力。
他为尽快完成,修芙蓉园时,拉来两千多民夫,以至许多百姓挨饿。雍州上下官员,不敢管他的事。
李承乾看完后,脸上有些疑惑。
“事太小了吧。”
“不小。”
杜河缓缓摇头,这天下是李家的,魏王调点民夫,谁敢说二话。皇室和百姓,地位云泥之别。
“有人助力。”
“舅父?”
杜河点点头,笑道:“没错,你舅父火中取栗,想要双方拉扯。现在魏王势大,他一定会出手。”
李承乾叹气道:“舅舅真是——胆大。”
杜河深有同感,晋王上面有俩哥哥,长孙无忌想推他上位,就要让太子魏王争斗,且局面不能一边倒。
“先不管他。”
杜河解释道:“凡事最怕上秤,这事捅到朝中,就是皇子不仁了。陛下最重名声,应该会斥责他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