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出列道:“边官三年一任,王大人恰好今年到期。安西都护府建立在即,需要一位稳重主官。”
褚遂良道:“将功补罪,也显朝廷宽容。”
长孙无忌又道:“边将三年一任,臣没记错的话,安东另一个副都护姜奉,也在今年到期了。”
岑文本道:“要调就一并调去。”
群臣默不作声,纷纷看出门道。
原来这场廷议,是为动安东格局啊。东国公赋闲近一年,又是坚定太子派,这时候改安东,目的耐人寻味。
安东有两百万众,是太子最大倚仗。
现在文武被调走,东宫势力骤减。
李孝恭张张嘴,最终明哲保身,他能开口替王玄策说话,已经尽本分了,再往里头扎,他会惹一身麻烦。
李二沉吟不语,目光看向杜河。
“东国公意下如何?”
“全凭陛下圣裁。”
杜河没有反对,引起许多人诧异,东国公脾气暴躁,当初为苏烈封赏,敢跟皇帝对顶,这回怎么怂了。
“既如此,吏部任命,让他二人赴西域。”
“诺。”
高士廉颤颤巍巍,恭敬答应下来。
岑文本趁热打铁,忙道:“陛下,安东海东相隔很近,裴都护也快三年了,不如将其调走,换个稳重老将。”
“不可——”
“不可。”
两道声音传出,众人看向来源。
一者是长孙无忌,一者是房玄龄。
“房相先请。”
长孙无忌拱手,做出谦让姿态,自从被罢官后,他为人更加稳重。
房玄龄点点头,道:“陛下,海东局势未稳,金氏旧人需怀德县主压制。朝中调走裴都护,两国遗民必然生乱。”
金胜曼被封怀德县主,赐天子李姓。
岑文本不满道:“不是有百济遗民么?让他们相互掣肘。”
“书生之见。”
长孙无忌不客气训斥,正色道:“哪有这么简单?没有怀德县主管束,两国遗民联合,朝廷到时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