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到底血浓于水,父亲晚年原谅了他。
天可汗不耻他为人,弃之十年不用,他知道叔父有怨言,可这公开说话,传出去是弥天大祸啊。
“慎言什么!”
阿史那结社率笑着,胡须沾满酒水。
“侄儿,本将欲今夜起事,诛杀狗皇帝。趁他们大乱,我们可回返草原,到时尊你为汗,重现突厥荣光。”
贺逻纥脸色大变,豁然站起身。
“叔父喝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!”
结社率盯着他,眼神如鹰锐利。
贺逻纥大骇,刚要呼喊亲卫,结社率动作更快,按在他肩膀上,他跌坐在地上,腰间顶着利器。
“叔父,莫要糊涂啊。”
贺逻纥不敢乱动,劝道:“你放开我,今晚的事就当没生过。”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结社率手持利刃,冷笑道:“我已召集四十八名儿郎,今夜尾随晋王杀进,贤侄,大事可成也。”
贺逻纥满头大汗,被惊在原地。
身为左卫大将军,他自然清楚,晋王住在宫外,每夜四更天入宫请安,届时宫门大开,禁卫防卫最低。
若叔父计划顺利,确实能杀皇帝。
可杀了之后呢?朝廷又不是没有主事的人,太子会立刻上位,房玄龄等重臣稳住人心,随后调集禁军围剿。
就算他们三头六臂,也逃不回草原。
“叔父,咱们逃不出去啊。”
“有机会。”
结社率需要他助力,耐心解释道:“京中谁人不知,三个皇子不和,只要唐皇身死,他们自会打成一锅。”
“哎呀,不妥不妥。”
结社率眼中露出狠戾,道:“你不答应,我只有杀了你。”
贺逻纥苦笑连连,又不敢乱动,结社率是草原有名勇士,攒出不是对手。何况他有备而来,另外几人虎视眈眈。
“大将军,一起吧。”
“是啊,不受这窝囊气。”
贺逻纥翻着白眼,受气的是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