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重新坐下,许久没见李二,他面容憔悴,虽然依旧威严,但谁也都看出,他魁梧身躯下带着疲惫。
李二端坐上方,目光扫视群臣。
“文德皇后崩逝,中宫虚悬,然后宫不可一日无主,杨氏温婉恭谨,侍奉多年,朕心嘉之,欲立之为后,卿等以为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满殿寂静。
房玄龄谨小慎微,低头没有说话。长孙无忌欲言又止,他刚刚复起,也没有勇气,和皇帝唱反调。
李道宗、李孝恭皇室二王,也保持着沉默。
褚遂良直言不讳,道:“万万不可,陛下励精图治,躬行仁政,巢王妃乃故齐王妃,又诞曹王,若立她为后,恐朝野非议。”
长孙无忌接口道:“昔春秋有辰赢,一女再嫁,身侍二君,为列国所轻,史册所讥,陛下圣明之君,何必以辰赢自累?”
李二眉头微皱,声音带着威严。
“后宫岂可无主?”
岑文本拱手道:“陛下要立皇后,臣没有异议。不过韦贵妃四宫之,德才兼备,要立后也该是她。”
“臣亦赞同。”
“韦贵妃才符礼制。”
许多文臣开口,转为支持韦贵妃。
杜河心中冷笑,无非是符合利益。韦贵妃身后站着韦曲,若立她为后,韦挺从中牵线,魏王筹码更盛。
“不可。”
长孙无忌立刻反驳,道:“韦贵妃诞有纪王,聪慧好学,立其母为后,将来不是平生是非?”
他意思很明显,纪王名声很好,推他母妃上位,会滋生他要野心。
岑文本哑口无言,纪王再有才学,也只是庶子,不可能成为储君。无论皇帝还是朝臣,都不允许嫡庶混乱。
他推韦贵妃上位,只替魏王争筹码。
朝中这番利益牵扯,看得杜河直皱眉。
他刚要说话,一道人影挥手。
“够了!”
说话是李承乾,他大步走出来,眉眼锐利无比。众大臣惊愕无比,太子向来稳重,为何殿前失礼。
“除去吾母,谁敢为后?”
众人面面相觑,太子这是生气了。
他说的是谁敢为后?
李二脸色沉下,淡淡道:“承乾,为何在殿前失礼。朕要立皇后,还要你允许吗?说此猖獗之言。”
“儿臣只认母亲为后。”
李承乾梗着脖子,双眼直视皇帝,大声道:“谁也不准坐在那里!不管父皇立谁,儿臣日后都要赶她下去。”
众人齐齐色变,储君威胁帝王啊。
“大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