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韦挺是什么情况?”
杜河脸色凝重,这老家伙跟自己大仇,销声匿迹几年,突然蹿上朝堂,要说没人助力,打死他都不信。
武玦跪坐对面,眼中露出思索。
“要谈论这点,奴须从头说来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诺。”
武玦声音清脆,道:“民间常说,城南韦杜,去天尺五,说的是韦杜两家。杜家人才辈出,多任中枢位置。”
“杜淹、您父亲都曾为相,他们去世后,最大的掌权人是您。”
“但您脱离杜曲,领头人变成杜楚客。”
杜河点点头,也就是他叔父。或许双方默契,两边都没见过面。
“你继续。”
“是。”
武玦见他温和,逐渐褪去紧张,道:“杜楚客年初任魏王府长史,总揽王府事务。在京拜访名臣,替魏王造势。”
“韦氏和皇室联姻,势力更加庞大。”
“宫中韦贵妃和韦昭容都来自韦曲,去年文德皇后病逝,韦挺以韦妃亲眷身份入宫祭奠——”
“依奴推测,应该是魏王和韦妃使力。”
杜河沉吟不语,韦氏经学传家,在朝中遍布门生。有后宫枕边风,李泰这大孝子助力,复出合情合理。
“山庄没有客人,你哪来的消息。”
杜河笑吟吟看着她,长孙皇后去世后,长安禁止享乐,权贵没人敢触霉头,温泉山庄很冷清。
武玦正色道:“走夫贩卒,总有小道消息,奴梳理起来,就能得到结果。”
“果然聪慧。”
杜河赞许看着她,不愧是女帝啊。
“奴不敢当。”
武玦欠身施礼,眼尾带着雀跃。
“不要紧张。”
杜河见她拘谨,笑着安抚一句,又笑道:“去年初也是下雨,你那时对我,可没现在这么畏惧。”
“蜉蝣见青天,方知您的威势。”
她前两年处理商事,未曾接触核心。面对东国公时,只当一个男人对待。但现在掌管分部,才知他势力之大。
她敬畏心一起,便没有当初自然。
杜河微微笑着,也不再强求,武玦有敬畏心,这对他是好事。上位者先威后德,更容易收服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