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杜河放开长乐的手,识趣停在殿外。
乌云压得极低,皇宫笼罩在阴郁下,皇后大行在即,礼部在预备凶礼。宫女们捧着丧服,官员进出不停。
先出来是三个公主,长乐牵着城阳和兕子。
“二郎,我想照顾她们。”
“先问过陛下。”
杜河微微点头,他明白长乐的意思,长姐如母,长孙皇后去世后,她想接妹妹去国公府居住。
“嗯。”
杜河接过兕子,抱在怀中轻拍。
兕子一日都在哭,这会儿困到极点,被他轻轻拍着,很快就睡过去。城阳失去活泼,闷闷着呆。
三人站在殿前,谁也没有说话。
“姑母……姑母……”
远处传来痛呼,一道白袍人影靠近,那人面如冠玉,眼中含着泪水,正是长孙无忌嫡子长孙冲。
他被贬为白衣,但还是重要外戚。
“小郎君稍等。”
侄子看望姑姑,谁也不能阻止人伦。太监匆匆去禀告,没过多久,长孙皇后传召长孙冲进去。
李承乾和两个弟弟出来,脸上满是悲痛。
立政殿门口,皇子驸马公主站一地,魏王晋王和杜河不和,不过这当口,谁也不愿提这些。
转角处两个人影快步,李二和长孙无忌赶到。
“观音婢醒了?”
“回陛下,娘娘醒了。”
二人快步进去,但很快又出来了,李二脸色铁青,声音夹着怒气。
“怎么又昏了?”
皇帝一怒,众人都不敢开口。
三个医学生和太医,俱是一脸惶恐。
“说话!”
女学生心惊胆战,求助般看来。
杜河得护着自己学生,沉声道:“陛下,娘娘元气枯竭。刚才清醒过来,只是回光返照——”
李二浑身巨震,张嘴却没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