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和洛雨都在屋外,木床上岳菱纱褪去上身衣物,露出肩膀创口,薛明雪用酒精洗净创口。
“噗——”
小刀划破疤痕,岳菱纱顿时扭动。
杜河连忙按住,在她耳边低语。
“听话,很快就好。”
尽管事先服了止血药,也绑住肩下动脉,但仍有血液渗出,薛明雪挽着高髻,额头冒出细汗。
“汗。”
杜河拿来白布,替她擦掉汗水。
薛明雪的手很稳,用镊子在血肉探寻,杜河不敢出声,肩下血管极多,一个不慎就会引大出血。
他擦了三次汗,薛明雪停住手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一根丝般的铁屑,被镊子夹出来。
薛明雪再检查一遍,直到确认没有,才重新缝合伤口,她做这些极为熟练,细针如穿花蝴蝶般。
重新绑上白布,岳菱纱沉沉睡去。
两人离开屋内,各自大口呼吸,这短短两刻钟,几乎耗尽精力。
“去照顾她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
洛雨弯腰施礼,急忙闯进屋内。
“会没事吧?”
薛明雪压低声音,道:“要看退不退热,两个时辰出结果。退了就没事了,没退——凶多吉少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郎君歇歇吧。”
杜河身心俱疲,叹道:“我在这等着,这一箭是替我挡的,菱纱没醒过来,我如何能睡得着。”
薛明雪看着他,似有许多话倾诉,不过时机不对,只朝他温柔笑笑。
“我给你拿吃的。”
几人草草吃过午饭,玲珑数日没睡好,被他赶去休息,洛雨照顾岳菱纱,杜河和薛明雪在庭院等消息。
他看着熟悉院落,不由有些感慨。
“走时是深秋,回来已是盛夏。”
“九个月零三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