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。”
到中午以后,薄雾逐渐散去,天边洒下金光。杜河站在甲板上,远处一道漆黑的轮廓出现。
水手害怕触礁,福船减缓度。
两刻钟后,陆地清晰可见,这是一座海岛,岸边种植着黑松,许多渔民看到福船,惊呼着往后跑。
“到儋州了。”
杜河精神一振,海东南部只有儋州岛有原住民,这些部落是百济兵源地,当年程名振封海,曾截杀过万人。
“派人去问问。”
“诺。”
张寒领命答应,水手抛下铁锚,福船停在浅水,轻舟从船舱推下。两队部曲下水,划舟靠向儋州。
这时海边涌出许多人,手中拿着武器。
“打大唐旗。”
杜河立刻下令,儋州独立海外,作风十分野蛮。裴行俭在信中说,他在稳定百济和新罗遗民,暂时没空管儋州。
一杆大旗猎猎,对面也收起武器。
杜河冷笑一声,海东谁敢惹唐军。
半个时辰后,张寒划船返回,这里确实是儋州岛,目前还是部落制。
领很客气,邀请他们上岛休息。
“不去。”
杜河断然拒绝,儋州没有码头,只有小舟进去,那带不了多少人。
这帮蛮人心思不明,他可不想冒险。
他让张寒带着铁器,去和岛民换水果蔬菜,以补充岳菱纱营养,随后福船北上,继续前往浪州。
李籍提笔记下:“若无偏航,八日见陆,名曰儋州,人穿树皮,手执铁矛,喜铁器、布匹、美酒。”
福船乘风破浪,儋州岛缓缓远去。
韦德搂着李籍肩膀看他写,笑道:“公爵大人,您要进行商贸,这地方是天然港口,不利用太可惜了。”
“会有人做的。”
“您果然深思熟虑。”
杜河扯扯嘴角,这西洋修士处久了,也不让人讨厌。不过这群家伙远走千里,没眼力见早被宰了。
进了海东地界,只需沿原百济五方城北上,海船度再提升。
四日后,福船停在唐恩浦口,南阳刺史大力修整,这处恢复繁荣,福船造型奇特,一来就吸引目光。
舟楫署官员看见大使旗,急忙在码头等候。
“下官参见东国公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
杜河跳下船舷,环视一圈港口,又道:“省去一切招待,准备一辆马车,本官要立刻去浪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