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眉头微皱,部曲依附杜家,从前跟着杜如晦,死后跟他这小主人。不过他不习惯别人叫主人,故而他们称爵位。
“国公——”
那人见他皱眉,急忙改称呼。
杜河这才满意,笑道:“搞那么煽情做什么?没有你们在,我不知死了多少回,挤点脓算什么。”
除了床上情趣,他可不喜欢被喊主人。
“您身份高贵——啊!!”
他话没说完,杜河就泼酒精,痛得连连惨叫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王小四,你该!”
其余人大乐,对他嘲笑不已。
张寒和赵瑥对视,也不由笑起来。部曲本为贱籍,只为主人存活。不过翻遍长安,也找不出国公这样的主人。
死者有抚恤,伤者包养老。
平日赏钱更是大气,动辄十贯起步,更重要的是,他们在杜府,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严。
杜河检查一番,仆人带来消息。
新任长史张柳来了。
“有请。”
杜河心情激动,张柳和他相识,当年刘天易围河间,数月未曾拿下。可见张柳的能力,他镇广陵再好不过。
“不许喝酒啊。”
“是。”
等他离开病房,部曲都沉默着。
赵瑥手臂负伤,感叹道:“主人国公之身,竟替我们挤脓液。难怪刘江变成火人,也要挡在前面。”
“若有那天,我也愿意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……
杜河换上薄纱,前往中堂会客。他特意裸露双足,伤口渗着血迹——张柳性刚直,不卖惨不好拉同情。
“张刺史。”
张柳听到声音,急忙出来迎接。
“下官参见东国公。”
“免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