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理。”
李二点点头,吩咐道:“令大理寺卿孙伏伽,连同御史台去江南。是非曲折,朕要看个清楚。”
“诺。”
这诏令公平公正,大臣们全没意见。
处理完这件事,房玄龄问道:“东国公权摄扬州,只是权宜之计。扬州刚经动乱,朝中该另派主官。”
杜河本职造船大使,不能长领扬州军政。
褚遂良拱手道:“臣推荐滑州刺史高履行,其才情出众,又有主政经验,由他担任长史州事可安。”
高士廉垂眸不说话,高履行是他儿子,他理应避嫌。
侯君集开口道:“臣觉得太子左庶子于志宁合适,其人才学出众,又是名儒,最能安抚江南。”
“不妥……”
褚遂良开口拒绝,于志宁论学还行,跑去主政扬州,这不开玩笑么?
李二叹口气,褚遂良推荐长孙无忌的人,侯君集推荐东宫的人,眼看又吵起来,连忙给房玄龄使眼色。
“诸君,听我一言。”
房玄龄位高权重,两边人都停嘴。
他轻咳两声,道:“各位,调瀛洲刺史张柳去如何?此人刚正不阿,熟悉军政,吏部对其评价很高。”
“就这样决定。”
李二拍板做决定,张柳出名臭脾气,跟哪个皇子都不亲近,用来压江南最好。
谁也没提杜河调动,这厮的福船能逆风航海,现在是朝廷香饽饽,皇帝就指着他连通两府呢。
张阿难站在门口,恭敬朝皇帝施礼。
“陛下,郑国公家人报病危了。”
李二脸色一僵,朝臣也沉默下来,郑国公魏征在医学院养病,数日前身体直转急下,连御医都束手无策。
“散了吧,朕去看魏征。”
……
皇帝带着太子进魏府,魏家人急忙相迎。李二摆摆手,魏征长子魏叔玉,引着他前往魏征卧室。
屋中一股药香,魏征昏迷不醒。
李二眼中一酸,顿时垂下泪来,魏征七尺河北大汉,如今瘦如骷髅,眼窝深陷,头花白干枯。
魏叔玉俯身下去:“父亲,陛下来了。”
魏征吃力睁开眼,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恕臣失礼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,还讲这个。”
李二亲手扶着他坐起来,随即向后挥手,魏叔玉和李承乾识趣退下,把屋子留给君臣二人。
李二见他模样,心中一阵酸楚。
“朕还以为,你又要劝谏天子不临臣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