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提议出兵,却没有人搭腔。在扬州这温柔乡久了,谁肯出去卖命,东国公高高在上,关他们什么事。
“守门,别——”
队正话没说完,猛然转身看城外。
远处马蹄如雷鸣,一条火把长龙飞快逼近,骑兵甲胄鲜明,身后是无数步卒。
“敌袭!”
有人惊呼出声,立刻挨一巴掌。
“敌你奶奶个腿!是自己人!”
队正大骂一句,他认得出唐军铠甲,可右卫离城训练,要回也从东门回,何况他也没有收到军令。
“快,戒备!”
四队府兵上墙,摆好作战姿态。
骑兵在城下勒马,一个魁梧将领挺身而出,大声喝道:“某乃右领卫宣州将军裴巨,开门!”
“裴将军,为何深夜进扬州。”
裴巨扬起马鞭,指着他大骂。
“你瞎了狗眼么!城中大火烧天,某进扬州城,自要护卫东国公。”
队正被他一骂,顿时火上心头,冷声道:“裴将军,卑职守城有责。没有都督府军令,谁来也不开门。”
“准备攻城!”
裴巨大手一挥,宣州军列队准备。
一个黑脸少年纵马而出,伸手抛出一物,一团黑影飞上城头,队正探手抓住,竟是半枚银鲤鱼符。
“东国公出了事,你们一个也活不了,开门!”
队正脸色惊骇,陛下赐东国公鱼符,节制扬州各部,兵部早就文。这是诛九族的东西,没人敢仿冒它。
右领卫管不到他,但拒符是十恶大罪。
“快,开城门!”
……
都督府内,书房灯火通明。
宵禁过去一个时辰,李裕和萧远都未眠,茶水换了七次,两人谁也没说话,焦躁着等待消息。
“长史,城里走水了!”
门外传来惊呼,两人急忙出门。
只见夜幕被烧红,飞灰落在脸上,城南不断传来喊杀声,李裕脸色微变,整个广陵陷入躁动。
一个小吏跑进来,喊道:“长史,城中数千人暴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