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背叛次数多了,半点不敢大意啊。
杜河离开书房,船厂没有阻碍,木料、铁料如百川汇海,环儿这些商会的人,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这半月早出晚归,一心扑在船厂。
杜河不懂技术,但看也看过许多,每每提出思路,让匠头茅塞顿开。加上韦德这个博学修士,样船进度飞快。
怎料刚出书房,部曲带来消息,陈思上门拜访。
杜河停住脚步,陈思是替党仁弘捞钱的人,他们在江月楼谈成合作,此后再没碰过面,怎么突然来此。
“有请。”
“东国公。”
部曲引着陈思,他老远就拱手。
杜河微笑地点头,和他在书房坐下,陈思久在商场,极尽阿谀奉承,聊了好一会儿,也没提到正事。
杜河抬头看外面,笑道:“陈掌柜,你所来何事?”
“确实有事。”
陈思不敢再隐瞒,两边身份不对等。国公遇到他们,可以随意呵斥,现在和他说话,已经是礼遇了。
他脸上为难,叹道:“您的船厂数月,不知可有成果?”
“样船出来了,但被人纵火烧掉了。”
杜河不动声色,淡淡地回复着。
“实在可惜——”
陈思扼腕叹息,又道:“本来小人该继续投钱,奈何广州生意赔了钱,商行损失惨重,实在对不住您。”
“当真?”
杜河似笑非笑,党仁弘身家百万,哪里会缺钱,不过越有钱越吝啬,估计数月没结果,不想继续投钱了。
“哎,广州暴雨——”
陈思满脸沉痛,触碰到他眼神,脸上的伪装,逐渐变成苦笑。
他倾过来身子,压低声音道:“您也知道,这事小人做不得主,长安那边来人,这事就中止了。”
陈思说得遮遮掩掩,但杜河很快明白。
长孙无忌施压了。
他虽然暂隐,可皇帝信任还在,长孙家在地方,还有很大势力。而且谁都清楚,皇帝会再起用他。
党仁弘封疆大吏,也不敢得罪他。
“这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