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往前两步,扫视跪倒众人,李裕何等强硬,现在头只到他小腿,在万里唐土上,这双节有绝对权力。
“陛下赐我双节曾说。”
杜河声音不大,但无人敢出声。
“凡事关造船,所有物资任凭调动,所有工匠任凭差遣。扬州七州之地,大小官员皆受节制。”
“李长史,你还要挡路?”
“下官不敢。”
李裕声音苦涩,天子旌节有二。旌主赏赐,节主生杀。有这两支皇节在手,杜河有权当场斩他。
或许杜河不敢斩,但他不敢拿命赌。
杜河负手过去,靴子扬起尘土,扑在李裕脸上,他也不敢起身。
“走。”
杜河翻身上马,部曲带着两个俘虏,一行人就此离去。直到马蹄声听不见,人们才惊惧起身。
……
房门吱呀被推开,朱老三被推进来。
屋内只有干草,潮湿中带着臭味,杜河紧随其后,伸手掩住鼻子,张军双手被锁,呆呆坐在地上。
“来伴了,张曹。”
张军置若罔闻,依旧坐在地上。
杜河也不理他,抬腿踢出一脚,朱三爷倒在干草上:“本官正愁无处下手,你偏要送上门来。”
朱三爷趴在草上,回头陪着笑脸。
“国公爷饶命啊。”
“我问你答,废话少说。”
“是是……”
朱三肝胆俱颤,点头如捣蒜。
两刻钟后,杜河走出房门,审讯朱三他获得信息,事情是朱鸿暗示,却没有留下任何书信。
至于朱鸿背后,是长史李裕无疑。
这件事透着蹊跷。
船厂是皇命所在,谁碰谁就会死。朱老三和张军眼界浅,看不明白这点,李裕这老狐狸,怎会看不清楚?
无论纵火还是阻挠工匠,都是把头伸过来给他宰。
这让他能名正言顺行大使权。
杜河返回宅院,天色渐渐昏暗,宅院灯火通明,他心中惊疑不定,站在前庭愣,忽而指着空地。
“明日立旌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