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,不然我带你回去!”
洛雨眼中泛泪,抽泣着报出地址。
“百花街十号。”
杜河掀开车帘,对着部曲吩咐,马车很快驶动。他回到车厢里,随手扯去长袍,丢在她身上。
“谁准你穿成这样,披上。”
洛雨抱着膝,把他长袍打落,冷声道:“四年杳无信讯,现在装上好人了。洛雨命贱,当不得这福气。”
杜河眉头一皱,恶狠狠吓他。
“非要我动手?”
“……”
洛雨蛮不过他,扯过长袍盖上。
杜河坐在旁边,轻轻叹一口气,四年没一封信,确实是他不对。这女人现在记仇,他只能受着。
“这四年来,我在河北辽东大战。”
他声音冷静,却带着无尽波澜。
“数次历经生死,自己也不知能不能活下去。刚开始是没条件,等回到长安后,又失去了勇气。”
“李裕是四品长史,身后还有长孙无忌。就算是太子,也没有办法杀他。”
“我留你在身边,却不能帮你。你岂不是徒留痛苦,不如让你在扬州,没有复仇希望,反而能平静活下去。”
“你有大好年华,不必蹉跎仇恨。”
洛雨张张嘴,却没有说什么。
杜河不再说话,车厢内陷入寂静,她抱着膝盖,也停止了哭泣。车行两刻钟,部曲赶到马车旁。
“国公,前面有关卡。”
“叫他们滚。”
“诺。”
杜河心情不佳,说话毫不客气。
扬州城也分各坊,宵禁以后坊门关闭,部曲上前交涉,坊正哪敢拦他们,马车很快驶入百花街。
进入街道不久,马车就停住。
“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