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们面面相觑,这伙人带着刀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没过多久,船上走出来一个穿细绢的汉子。
这人四十岁左右,眼中带着生意人的精明。
“小人杨修文,参见东国公。”
杜河是风云人物,他代杨氏掌财,自不会缺眼力。
“杨管事是吧。”
杜河微微点头,问道:“扬子津船厂开工,这码头将来有用。半月前叫你们搬走,为何无动于衷?”
杨修文神色不变:“东国公,这处码头,是我们和都督府租赁。按照契约上,还有三年才到期。”
杜河伸出手:“东西呢?”
杨修文早有准备,从怀中取出契约。
上面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杨氏商会付款一万贯,租赁扬子津船厂码头,使用期限为五年。
落款是都督府,盖着仓曹印章。
杜河把契约还给他,笑道:“契约是真无疑,你们用了两年。我给你补八千贯,契约就此作废吧。”
“东国公,万万不可啊。”
杨修文脸色微变,苦心劝阻他。
“为何?按一年两千贯,我还多给了一年当赔偿。杨管事,船厂要用码头,不可能让你继续用了。”
杜河神色不善,逐渐失去耐心。
杨修文拱手道:“东关渡的码头,都被李原等人租了。您再把船厂码头收回,小人的船没地方下货了。”
“一切国事为重,此地被征用了。”
杜河懒得理他,态度变得强硬。
“东国公——”
杨修文并不怕他,冷声道:“这可是弘农杨氏的产业,越王生母燕妃族人,官司打到御前,你也不占理。”
杜河脾气上来,剑眉慢慢上挑。
“本官奉命造船,任何人都要让路。”
“你敢得罪越王!”
杨修文厉声质问,脸上已有怒色。
杜河摇头失笑,他连魏王都不怕,何况不是嫡子的越王。这厮做生意做久了,不清楚少爷的脾气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