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拍拍手,心中恶气散尽。堂内鸦雀无声,连林浩也惊呆了。士曹虽是七品小官,那也是官啊。
东国公殴打命官,当真狂妄跋扈!
一队执刀卫士冲进来,领头队正一看情况,顿时愣在当场。
“抓住他!抓住他!”
张军被气疯了,他掌管着工匠,在这广陵城中,从未被人打过。
“不要冲动!”
林浩反应过来,顾不得脸上疼,张开双臂挡在卫队面前——其实他多余了,卫队一动也没动。
杜河狞笑道:“这是本官给你们最后的机会,你们不知珍惜。等李裕回来,本官再和他算账!”
他将矛盾挑明,林浩目光怯怯。
“误会啊。”
杜河冷哼一声,目光逼视队正。
“你要抓老子?”
“不敢。”
队正浑身一激灵,急忙躬身行礼。
杜河看着喊叫的张军,冷冷道:“本官来扬州督船,陛下特许便宜之权。别说是打了你,斩了你又如何?”
声音在堂中回响,众官员胆战心惊。
“我要弹劾!我要弹劾!”
张军披头散,两边脸颊肿起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,今天这消息传出去,他在扬州颜面扫地了。
“你尽管弹。”
杜河朝前走一步,张军怕他再打,骇得躲在同僚身后,怎料他理也不理,部曲套上蓑衣,一行人就此远去。
“狂徒!狂徒!”
张军嘶声大叫,没一人附和他。
……
杜河冒着细雨回府,玲珑连忙给他擦水。他一股恶气出去,心中畅快不少,连这阴雨天气,也变得顺眼了。
“少爷笑什么?”
“刚打了人,心里舒服。”
“那一定是打坏人。”
杜河哈哈一笑,深觉她可爱。这就是偏爱吧,在小丫头看来,自己无论打谁,都是在打坏人。
他又觉得亏欠,玲珑跟着他,数年东奔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