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踩着积水过去,船厂外围有一圈围墙,一个老汉当门房,看到他们后,忙不迭打开大门。
船厂占地千亩,多为露天场所,旁边建有公署,放材料的棚屋。
不过此时人烟寥寥,只有数十人走动。
顾应举着伞介绍道:“三年前陛下下旨造船,此处有二十船台,工匠数千人,是何等壮观啊。”
朱鸿叹道:“可惜水师无敌,此处也渐渐荒废。”
杜河点点头,他甚至看不到材料,朝廷经营西域,很少注意海路。就连上次造船,也是为对付高句丽。
如今大胜归来,谁还关注船厂。
杜登高望远,对此处很满意。这会入海口不比后世,距离扬州很近,快船顺流而下,一日就可出海。
同样,安东海东战船,也能从入海口进扬州。
“走吧。”
杜河绕了一圈,被人引着去公房,顾应在他面前是喽啰,在工匠面前,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他传令下去,很快几十个工匠集合。
顾应双手负在身后,面容官微十足。
“来,这是东国公,陛下亲封的造船大使,尔等还不见礼。”
“参见东国公。”
这会儿工匠地位极低,还在农民之后。一听说是大人物,个个神情忐忑,齐齐跪在雨水中。
“都起来。”
杜河不喜欢人跪,何况是在雨中。
“进来说话。”
堂中挤得满满当当,三个曹官嫌弃汗臭,捂着鼻子往后。
杜河久在沙场,再臭的味道都适应。
“谁是头儿。”
一个老汉站出来,脸上黝黑似铁。
“回老爷,小人是班头。”
“姓什么。”
“小人姓林。”
“怎么只有这点人。”
顾应刚要说话,被他目光一扫,怯怯地退到一边。经过一番交谈,林班头紧张稍缓,脸上苦笑连连。
“国公老爷,没船造啦,小人们平日维护,挣点口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