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。”
等朱鸿离去后,杜河再看向张军,淡淡道:“都督府有多少工匠,你应该有数吧,取在役名册来。”
“国公,都督府许久没动工匠,名册恐有遗漏——”
张军声音减小,因为杜河看过来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不如等两天,下官亲手送上。”
“一刻钟。”
杜河伸出一根手指,眼中带着冷笑。
“一刻钟后,我要看到名册。本官持天子符节,扬州大小官员,凡有推诿、搪塞者,可先斩后奏。”
他拍拍张军肩膀:“你不怕死的话,也可以试试。”
“快去快去……”
林浩急忙推张军,后者如梦初醒,嘴唇白着,急忙往公房跑。东国公凶名远扬,在辽东杀人数万。
现在皇帝符节在手,杀他们跟杀鸡一样。
杜河不理他们,自顾闭目养神。
一个仆人端茶进来,瞧见平时眼高于顶的官老爷,现在个个罚站,顿时被吓一跳,悄悄撤走了。
没过多久,朱鸿拿着名册进来。
“大人请看——”
杜河接过来翻看,上面记录着匠籍人数,扬州七州中,官府匠籍大约千户,人数三千二百人。
除去纺织、酿酒千人,只剩两千余人。
“除了纺织和酿酒,全部调过来。”
朱鸿苦笑道:“国公有所不知,这只是三年前的人数。中间刨去老死、失踪,现在有多少人,下官也没数。”
杜河眉头微皱,匠籍三年一统计,看上面落款日期,还在两年前。
不过江南稳定,匠户只多不少。
“你调就是了。”
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