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邗沟河道。
一艘大船顺水而下,两岸景色倒退。杜河从洛阳换船,经宋州、山阳、通济渠,转邗沟南下扬州。
杜河站在甲板上,望着两岸景色。
“国公,再有一日,就到扬州东关渡了。”
一个黝黑汉子上前,这本是漕运粮船。杜河扬州道造船大使,按爵位是三品高官,罗云截下三艘漕船,专门送他到扬州。
“有劳。”
船主离开后,玲珑伸懒腰出来。
“啊,终于快到啦。”
她扎着双丫髻,脸色还有些白。她和环儿都晕船,吐了三天才适应。
杜河迫不得已,亲自照顾她们。
“不用我照顾了?”
玲珑很不好意思,朝着他撒娇。
“好嘛好嘛,辛苦少爷啦,等下了地,我来伺候你。”
“识相。”
杜河哈哈笑着,她又回船舱照顾环儿。杜河在甲板闲逛,李籍是个好奇宝宝,拉着船主问东问西。
西蒙特人是酒蒙子,整日在船上喝酒。
有两人醉酒闹事,对玲珑和环儿不干不净,全被杜河杀了喂王八,此后老外们噤若寒蝉,再不敢生事。
张寒走出来,脸色有些白。
“你还行?”
“可以。”
张寒笑着回答,他是旱鸭子一个,去新罗时就没跟上,不过内陆风浪不大,他们勉强能适应。
“要派人去广陵吗?”
“不用,有心人会知道。”
“诺。”
船舶顺流而下,杜河深吸一口气。相比于长安,江南气候更湿润,就连风中也带着温柔和潮湿。
不过他能感觉到,此行不会很顺利。
……
东关渡口。
几艘大型漕船靠岸,没过多久,一匹匹战马上岸,五十个骑士腰挎横刀,神色冷峻,带着满身煞气。
两个娇俏少女,共骑一匹白马。
江南春光柔美,这群骑士格格不入,码头工人纷纷避让,漕运船何等珍贵,能用来运马的人非富即贵。
一个紫袍青年,目光扫过四周,似乎颇为新奇。
“哗——”
众人连忙低头,眼中惊诧无比。按唐律紫色非三品大员不能穿,扬州长史才从四品上,也不能穿紫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