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魏征很敬重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赵烟儿见他迟疑,低声道:“很难办?”
“绝症,一起去吧。”
杜河跟长乐打过招呼,和她一道去学院。两人赶到学院,魏征正在赏雨,老头跟缩水一样,摇头晃脑吟诗。
“魏相。”
杜河挥手打招呼,强挤出笑容。
魏征斜他一眼,呵呵笑道:“行啦,瞧你小子那脸。老夫的身体,老夫最清楚,不就是要死了么。”
杜河哭笑不得,朝他竖起大拇指。
“您真是张铁嘴。”
“过奖。”
两人说笑着,赵烟儿泣不成声。
她出身官宦家庭,却被刘天易掳走。魏征洞察世事,时时开导她,在她的心中,魏征亲如祖父。
“好孩子别哭。”
魏征拍着她手,大笑道:“爷爷观遍史书,也没见有不死之人。能见到大唐盛世,虽死也无憾了。”
“魏爷爷……”
赵烟儿心中更悲,扑在他腿上。
魏征拍手安慰她,又瞪着杜河:“这孩子孤苦无依,你以后看着点。”
“行。”
“烟儿,替爷爷取件袍子。”
等赵烟儿走了,魏征才叹道:“唉,长孙冲冒犯皇女,理应当诛。老夫向陛下上书,都被退回来咯。”
杜河知道这事,忽而问道:“你相信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吗?”
“法者,天下之公器,非一人之私。也是老夫毕生所求,可惜皇帝是人,是人就免不了私欲。”
“我想打造一个理想国,只叹前路多阻。”
魏征望着细雨,笑道:“且行且前,反正老夫是看不到了。你以后若做到了,记得上香告诉老夫。”
“那您记得托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