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摆摆手,反笑道:“你当真以为,陛下什么也不知道?你只管杀人,事情闹的越大越好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道隐秘命令出,迅扩往长安四州。
两天后,华州。
一家武馆门口,贴上回乡探亲字条,背着双棍的魁梧武师,注视着武馆大门,轻轻叹口气。
“爹爹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乖乖,很快就回来。”
武师挥挥手,大步离开长街。
岐州,雍县。
一个青年提刀离开衙署,他向不良帅告了假。快步走回家中,一个老妇坐在屋中,脸上露出诧异。
“我儿,今日不当值么?”
青年蹲下去,替她整理乱糟糟头。
“阿娘,孩儿出去几天,家中若有事,您找李叔就行。”
老妇点点头,伸手摸他脸。
“要债的来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去吧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娘在家里等你。”
青年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磕头后离去。两年前,老母病危,有人找上门,直言做一件事,就替他治母。
母亲拉扯他长大,他毫不犹豫答应。
如今,是到报恩时了。
商会洒下数万贯,如今到了收债时。同州、邠州、泾州,江湖人如同溪流,往长安方向汇聚。
关陇多豪士,重诺轻生死。
……
泾州往西,萧关道。
正是黄昏,太阳即将隐入。杜河站在高坡上,面前的黄土高原,塬沟纵横,仿佛大地上道道伤痕。
一个黄脸汉子,快步走过来。
“敌人进山谷了,两刻钟到此。”
“会停吗?”
“此处有唯一的水源,他们必会宿营。”
“保持警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