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眉头微皱:“这么严重?”
唐俭看一眼杜河,没有落井下石。
河北叛军多青壮,本来是很好劳力。可惜遇到杜河这煞星,光俘虏就杀了数万。加上被劫掠百姓,河间等地空诶。
房玄龄忧心忡忡:“一场叛乱死太多人了。魏相、张柳二人殚精竭虑,也只能恢复州城人口。”
“要想恢复全盛,至少得十五年光景。”
唐俭立刻道:“房相,户部等不了十五年啊。”
杜河不一言,河间附近是产粮重地,远关内产量,且地势平坦土地肥沃。如此良田荒废,对大唐损失太大了。
一个官员道:“良田不可荒废,陛下,臣建议封赏给大姓。”
杜河心中冷笑,朝会五品以上官员参加,他不认得这人。但从提出的建议判断,此人必是河北世家出身。
封赏给世家,这厮想得倒美。
“不可。”
唐俭立刻拒绝,大声道:“陛下对河北大姓,多有施恩。再把这些田赏出去,日后户部如何运转?”
“荒谬。”
高士廉颤颤巍巍,也表示拒绝。
“万万不妥。”
长孙无忌神情严肃,同样出声拒绝。
河北世家本就强横,再封赏权力更重。且世家多有免税,这些田分出去。能收回一半税,户部都烧高香了。
“荒谬之言,退下。”
李二当然明白,冷脸训斥一句。
那人讪讪退下,脸上却没多少惧色。家族大于国家,李二再强势的皇帝,也要倚靠他们治理。
“房卿,你看如何处理?”
李二扫他一眼,继续询问房玄龄。
房玄龄早有腹稿,拱手道:“河间交不上税,主要还是缺人。不如从其他地方移民,填补河间缺口。”
唐俭点头道:“臣赞同,只是从哪移?”
李二沉吟半晌,问道:“赵国公,全国哪里人多。”
长孙无忌在中枢多年,不仅足智多谋,而且记性奇佳。凡是他看过文书数字,都能大致记住。
“关内道、江南道、河南道、剑南道都有百万之众。”
“从何处移民好?”
面对李二问询,长孙无忌摇摇头。
“回陛下,从哪都不合适。江南、河南、关内都是粮地,把他们移走,岂不是拆东墙补西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