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战喜不自禁,终于能去都城了。
杜河和程名振提两句,让他协助处理,后者一口答应。双方拱手作别后,马蹄往西方而去。
一路马蹄飞快,张寒在耳边哼曲。
杜河勒住马,奇怪地看他一眼。
“你乐什么?”
“没……什么。”
张寒面色紧张,口中结结巴巴。
“现在不说,日后我不管了啊。”
张寒脸色微红,低声道:“卑职不知为何,听说林氏要来长安,心情就很好,看什么都顺眼。”
杜河扬起马鞭,骂道:“昨日看你眼神,就知道要坏事。”
他心中迟疑,李文吉去世两年,林氏才三十四岁,守寡日子难熬。唐初风气开放,改嫁也很常见。
毕竟伤痛过后,人还要活下去。
张寒三十未娶妻,两人倒也般配。
“大人,卑职是真心的。”
张寒见他脸色,忙不停举手保证。
杜河始终觉得别扭,叹道:“若嫂嫂和战儿同意,我倒也随你。但你不能负她,否则莫怪我不讲情义。”
“卑职对天起誓——”
杜河挥鞭打断他,笑骂道:“你先别急着笑,我劝你打消念头。这女人外柔内刚,岂会被你打动。”
“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我会用诚意感动她。”
杜河看他深陷其中,不禁摇头叹气。这家伙铁打的汉子,见血不皱眉,如今倒痴情上了,人性真是难说啊。
林氏虽然娇艳,但毕竟是寡妇带子。
张寒动这心思,也不怕被他娘打死。
……
十一月二十七日,河南道下起雪。
杜河掀起窗帘,一股冷风灌进来。他打个哈欠,神情有些郁郁。三天前路过曹州,他去祭拜大石。
这兄弟长眠地下,让他实在心痛。
玲珑披着短袄,坐在毡毯上。清澈的鹿眼,已经无精打采,近两个月旅程,给小丫头累不轻。
“少爷,还去慈州么?”
“不去了。”
杜河啊一声倒下,原本想去慈州看大兄,但河南道大雪,耽误了度。再不回长安,年前赶不上述职了。
“反正到时成亲,大兄也得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