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传来熟悉喊声,杜河回过头,两个脏兮兮女孩,弱弱地看着他。
“云姬!”
“雨姬!”
杜河大步过去,两女孩扑在他怀里哭泣,她们穿着白囚衣,头乱糟糟一团,想来吃过苦头了。
她们身份低微,女王留着她们,自然是因为他。
金德曼啊金德曼。
我是该恨你,还是该爱你呢。
“走吧。”
明珠引着他们出地牢,外面天光刺下,几人都伸手阻挡。王宫到处是唐军甲士,但并没有搜刮。
“你去处理后事吧。”
金胜曼神情恍惚,和明珠走向南堂。
杜河回到崇礼殿,他想和裴行俭谈谈。云姬雨姬寸步不离,生怕他不见了。
“你们去洗漱,放心,不会有危险。”
他温声哄着,两个女孩才离去。
裴行俭满脸脏污,也上楼去清洗,没过多久,他换上干净衣服,头束成马尾,恢复几分风采。
崇礼殿他很熟,两人在书房坐下。
“这两年苦了你了。”
裴行俭笑道:“还好,每天读读书,也不觉寂寞。”
杜河看他神色自若,心中松口气,就怕囚禁两年,磨掉裴行俭锐气。现在看来,他反而成熟不少。
“他们都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杜河笑道:“怀道、小罗、老孙都在。其他人暂时在别处,定方远征百济,现在应在泗沘城。”
“这两年生好多事啊。”
裴行俭神情黯然,偏偏他都不在场。
“在哪在哪!”
忽然楼下传来喊声,没过多久,急促脚步声接近,房门猛地推开,露出罗克敌好奇的脑袋。
“裴大哥!”
“小罗。”
他怪叫一声,和裴行俭重重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