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
部曲分散开来,检查屋中能藏人的地方。等他们去后堂时,杜河喊住他们。后堂是女王寝殿,他不想侮辱她。
“出去吧。”
“诺。”
部曲拱手离开,殿门轻轻关上。
杜河盘膝坐下,身前美味佳肴。
“现在又如何?”
他声音带着痛快,他想过无数次,将来攻入新罗,亲手摧毁她的国度,让她悔恨、痛苦、畏惧。
但他注定失望了。
女王抬起眼眸,却平静得像雁鸭池的秋水。
她缓缓放下酒杯,嘴角弯起弧线。
“不识逗。”
杜河哑口无言,心中涌出挫败感。尚州城外的夜谈,新年夜的并肩,似乎都是女王的伪装。
这女人褪去伪装后,远比他想的难缠。
“你怎么知道朴氏会反。”
杜河放松下来,现在是他掌控生死,他悠悠道:“前年朴令书和我谈过,我赌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。”
“所以你不惜代价,都要压孤的伤亡。”
“是。”
杜河点点头,笑道:“新罗败亡是注定的,金大将也投降我了。一个没人认同的国家,又怎么能守住?”
女王没被激怒,轻轻看他一眼。
“你在得意什么?假若身份对换,你也赢不了。”
杜河顿时无言,她说的是事实。
唐军兵力太强了,强到无人能敌。
“孤再多五千人,都不会启用朴氏。可惜新罗是个弱国,野战打不过,才会任你长驱直入。”
杜河爽快承认,“新罗的败亡,非你之过。”
“难得有句好话。”
女王轻叹一口气,道:“孤很清楚,新罗弱点在哪。我们太散了,散得像一盘沙,大风一吹四处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