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子汉大丈夫,怎能替人洗脚,我自己来。”
“诺。”
少年不敢违逆,躬身在一旁伺候,杜河见他腰背挺直,似乎不像男仆,便笑道:“你不是仆人?”
“小人是巡检吏。”
杜河诧异道:“张县令也太过分了,巡检吏怎么做这个。”
“您误会了。”
少年连忙说道:“是我主动来的,您改变小人一家的生活,小人感激不尽。想做些力所能力的事。”
“你不怕我?”
杜河见他口齿清晰,不由拿他打趣,自己的名声,在这能止小儿夜啼。
“不怕。”
少年摇摇头,神态很拘谨,“小人妹子在学院里,过得很好呢。夫人仙子般的人,大都护岂会是恶人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周顺。”
杜河点点头,笑道:“顺顺畅畅,好名字,你把水倒了吧。”
“诺。”
周顺抱起木盆,忽而迟疑道:“大都护,小人有个问题,想了很多天也不明白,想请教一下您。”
“你说。”
杜河擦着脚,也被勾起兴趣,这乡野少年,有什么烦恼呢?
周顺喉咙滚动,似乎很紧张。
“那日护送小妹,小人和大唐军爷聊过,李队正说,男子汉该去博功名,人死卵朝天,不死富贵年……”
杜河忍不住失笑,这帮粗坯,说的够直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