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敬德无言,褚遂良却出声。
“陛下,禁卫本就是为天子牺牲,只要您能逃脱,死再多人也值。昔日汉高祖,也有弃子逃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尉迟拉住。
果然,皇帝脸色阴沉,大怒道:“朕是皇帝,也是统帅,焉能抛弃部下逃生。朕若这样做,有何脸面执掌天下!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再议者斩!”
众人心中一凛,都不敢再劝。
褚遂良劝道:“如果不退,便请云阳侯、大总管援兵。”
“不许,朕不能拖后腿。”
李二远眺战场,冷哼道:“此地平整,最适合决战。抛石机已毁,明日该重骑了,你们做好准备。”
“诺。”
……
入夜,营地挂着马灯,四周禁卫巡视。
皇帝帅帐外,李君羡身板挺直,目光如鹰巡视。身边二十个百骑,二十个暗哨,围得风雨不透。
一道枯瘦人影,缓缓走到帐前。
李君羡拱手,低声道:“张公公,陛下睡下了。”
“咱家来找你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请走一趟。”
李君羡迟疑片刻,还是跟着他走,无论生什么,这太监都不会背叛陛下。
走出一百步,张阿难停在一座帐前。
“请——”
他一掀开帘子,顿时吓一跳,吴国公尉迟敬德,谏议大夫褚遂良。皇帝身边重臣,都聚在这了。
李君羡拱手行礼,迟疑道:“各位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