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车行出十里,转入北方小道。
伙计停下车,将药材扔到一旁。他掀开车底夹板,露出一个人来,那人满脸汗水,早已昏迷多时。
伙计顿时大急,他把人抱起来,走进旁边荒庙。
几口水下去,铃铛勉强睁眼。她手臂齐根而断,已经遭受重创,这一番颠簸下来,脸色更苍白如纸。
“小河南,你走吧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伙计让她靠在胸口,语气坚定无比。
“你喜欢我?”
伙计立刻僵住了,他没有说话,但铃铛笑起来,她耳朵里的心跳,简直比战场的鼓还频繁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
伙计满头大汗,像是练刀一夜。
“名字。”
“温……小天。”
铃铛靠在他胸口,笑道:“挺可爱的,以后不叫你小河南了。礼尚往来,本姑娘叫林铃,铃铛的铃。”
“记……住了。”
温小天心如擂鼓,嘴里也结巴起来。
“你可知道,我为什么喜欢吃东西。”
不等他回答,铃铛自顾说道:“小时候饿怕啦,嚼树根才活下来。你喜欢我,就得给我买吃的。”
“俺的钱都给你。”
温小天这回不结巴了,回答比什么都快。
“本姑娘家里还有妹妹病母,你要跟我一起,就要照顾他们。还有啊,我现在可是残废哦。”
“俺能赚钱!”
“死心眼的。”
铃铛笑骂一句,眼泪哗哗往下流。“原来以为,本姑娘心上人,定是个风姿优雅的公子,谁料是满口俺俺的乡里人。”
温小天没听出嫌弃,咧着嘴傻乐。
铃铛坐起来,看着他眼睛。
“江湖规矩,拿钱卖命。小天,你北上去吧。”
“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