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路唐军不过两万五,应该能守住。”
“守不住。”
渊盖苏文缓缓摇头,又道:“扶余葛品性正直,不是撒谎的人。他说幽州被火药破,就说明此物可怕了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渊盖苏文放下笔,道:“惠真,你是王族,吾是逆臣。可无论如何,目标都一致,保住高句丽国祚。”
“汉人有句话,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。”
“国灭在眼前,该联手御敌了。”
高惠真沉默许久,才重重拱手。
“凭您差遣。”
渊盖苏文点点头,温声道:“此战过后,无论生何事。本王都能保证,你们高氏王族善终。”
……
平壤城南,大同江畔。
靠近市集一栋宅院,暴雨洗刷院内。一个黝黑伙计,吃力搬着遮雨布,高句丽人参,都被遮住在下面。
院门推开,伙计一惊,又放松下来。
瘦弱男人披着蓑衣,快步迈进屋内。伙计停下手,也跟着他进屋。
屋内有两人,长相精明的中年人,翻着手中账本。另一个清秀姑娘,百般无聊抛着三颗石子。
她看着两人进来,踢去两个坐垫。
“谢谢。”
伙计耳根红,轻声向姑娘致谢。瘦弱男人却不客气,取掉蓑衣跪坐。
“高惠真出狱了,进了渊府。”
算账男人停下手,愕然道:“高惠真?这王族大将,不是反对渊氏被关了。他进渊府做什么?”
“前线出事了。”
瘦弱男人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战局不利他们,渊氏要联合王族,从平壤出兵。”
“哪路?”
清秀姑娘笑道:“黑狐呀黑狐,你不够狡猾。没听白石大人说么,战局不利,肯定是北路咯。”
伙计奇道:“铃铛姐姐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