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温和一笑,奚人不善攻城,她这几天,倒是无所事事。
“还以为你来劝我撤军。”
赵红缨跪坐下来,轻笑道:“人家才不劝,小郎君这般厉害,总会找到办法。不过,你得先吃完。”
“遵命。”
杜河也不客气,这几日思虑过甚,确实需要油脂,他一顿狼吞虎咽,把两鸡腿吃个干干净净。
“你慢慢想。”
她喜笑颜开,端起木盘离开。
杜河吃得饱腹,重新燃起信心,他走出帐外,张寒领部曲跟上。营地颇为安静,士兵或睡或闲聊。
他一边踱步,一边陷入思考。
强攻不成,那么智取呢?
夜袭风险太大,被他否决了。
行军争夺关口,有绕道穿插,断其粮道。也有诱敌出关,伏击敌军。但他两万多大军,乌破绝不会出来。
至于绕道,除非他绕扶余,或者从平壤北上,这也不可能。
此外,也可伪装商队,以少数精锐夺门。但现在西部尽失,没有商队东进了。
不知不觉,他逛到辎重营。士兵们嫌天热,赤着胳膊纳凉。百岳混在其中,狗腿一般倒水。
“这厮也算能屈能伸。”
张寒笑道:“人人都有生存之道,否则他早死了。”
“是——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想起什么,改口让张寒带百岳去帅帐见他,后者应下差事,他又返回帅帐。
很快,百岳弯着腰进来。
“大都督召见小人。”
杜河手倒着茶水,眼睛却紧盯着他。
“这个乌破,你认不认识?”
“他么?小人认识。”
杜河放下水壶,沉吟道:“本帅想破关,但是他在死守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让他开关?”
百岳停顿一下,忙道:“小人哪有这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