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城北,一道高大男人走出大帐。
门口六个近卫,立刻跟在身后。男人一身轻薄长袍,负手在营中渡步,遇到他的人,纷纷恭敬行礼。
“大将军。”
男人走到临河处,遥望辽东城灯火。
“羽云,你说,辽东城能守多久?”
身后一个近卫笑道:“大将军想守多久,辽东城便能守多久。有您驻守北城,唐军攻不下来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男人指着远处城池,道:“两个月内,此城就是唐廷的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近卫不敢接话,男人转身进帐。
“叫解将军来见我。”
“诺。”
大帐内装饰奢华,男人跪坐在桌案前,凝视着地图。一个将军匆匆赶来,忙不迭下跪行礼。
“参见渊大将军。”
“坐。”
那人跪坐一边,脸上带着拘谨。
渊姓将军淡淡道:“解召林,前年在河北道,你与唐廷大总管打过交道,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狡如狐,凶如狼,大将军对他有兴趣?”
渊将军道:“兄长早有交待,若辽东城不能守,就放给唐廷。安市城地势更险,在那固守更好。”
“摄政王目光凡。”
解召林朝南方拱手,小小拍个马屁。
“本帅预计,到下个月底,辽东城就再难守。”
“大将军……”
渊将军抬手打断他,道:“实力差距,非人力能改。不过相比辽东,我更担心国内城那边。”
“不能吧。”
解召林迟疑道:“金庚信非庸才,又有七万大军在手。”
“杜河此子,我在平州城下见过。不过十七岁,心机深沉如海,当真妖孽也。金庚信是人杰,可惜太倨傲。”
“杜河从那水南下,陷入两面包围。金庚信、鬼室福信三人,都被疑兵计吓退。”
解召林哑口无言,这三个笨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