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斥候道:“不如再追追。”
“追个屁。”
罗克敌在他头上拍一掌,骂道:“离巢太远,咱们就要被剿啦。先回大营,这种事情,交给都督去想吧。”
……
天色昏暗,大军停在山谷扎营。
五月天气渐热,杜河穿着薄纱,在河边纳凉。金庚信避战不接,几个将军也无事,陪在他左右。
河对面灌木作响,唰唰飞去七八支箭。
“俺去看看。”
李会大叫一声,赤膊游到对面。他在灌木中,拎起一个东西。等回来一看,一只狍子插满箭。
“这狍子也是造孽。”
杜河失声笑,这得犯多大罪啊。
“都督,咱们在等什么。”
王拓一开口,众人目光都看过来。南下行军十天,才走一百里,说是追逐战,跟游山玩水一般。
“等他动。”
杜河脱下靴子,光脚泡在河里。
清凉感觉传来,一身燥热顿解。
“苏帅曾经说过,地势是战争的关键。这密林处处,最适合设伏。我不给他机会,他就没法伏击。”
众人皆默然,唐军一天十里,斥候密布,确实别想伏击。
“他想赢,就要另想他法。”
姜奉若有所悟,道:“都督是说,围剿?”
“对。”
杜河伸个懒腰,笑道:“他在勾着我,我也在勾着他。只是不知道,援军是国内城,还是辽东城。”
王拓道:“可咱们粮草不多了。”
“他也不多了。”
杜河淡淡回复,金庚信的补给,从霸王朝山城来。夺回渡口后,他就失去补给线。算算时间,他也差不多空了。
一骑穿过军营,迅朝河边赶来。
“克敌,有消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