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他们。”
金庚信迅决断,奚人是快马。除非用郎徒阻击,否则追不上。东进道路卡死,留给霸王山城围剿。
“诺。”
一匹快马迅奔来,马上花郎神情焦急。
“国主,第二停死伤殆尽,不能再强压了。”
周围将领顿惊,新罗六停对应六州,每停三千人。交战不到一时辰,第二停几近覆灭,战损一比四啊。
“国主,小心士卒崩溃。”
部下纷纷相劝,这种惊人死亡,强军也受不了,更何况部落兵。
“传令第二停撤离,告诉百将军,顺奴部该动了。”
“诺。”
百原武的部落兵,有一万人跟他行动。虽说停兵不值钱,可这是为高句丽打仗,他没道理全填上去。
“国主,代价太大了。”
金庚信目光放远,语中透着萧索。
“这是哀兵的力量,他们力气散尽之前,只能拿命填。只是,招惹如此可怕的对手,王上真的对吗?”
四周一片沉默,圣骨是至高之王,他们不可质疑。
“报——奚人复返,正朝大营而来。”
众人神色诧异,奚人不去逃命,反而冲他们大营。可大军驻扎,岂会没防备,这不是找死么?
“这便是同生共死么?”
一个年轻花郎喃喃自语。
“住嘴!”
金庚信厉声打断他,拂袖道:“是敌人就得死!耀月,命令长弓兵、长枪兵出战,送他们归西。”
“诺。”
金庚信说完,快步走到高处。
临浑河的平野上,一支骑队在靠近。灰褐色和银光辉映,那是甲胄颜色,唐骑和奚人,都赶来冲阵了。
在他们最前方,新罗步卒结成方阵,长枪斜举对外,形成密集枪林。
在枪兵后方,是新罗长弓手。
唐骑奔至15o步,抬手射出弩箭。锐利弩雨刮来,一百多枪兵倒下。
“真利器也。”
金庚信语带羡慕,弩机造价昂贵。海东三国中,只有高句丽有几万张,被渊盖苏武带走,余下在平壤城。
距离9o步,唐骑角弓连。可惜奚人射程不够,箭雨显得稀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