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缨大怒,拔剑道:“我虽是他女人,可上了战场,便是你们同袍。贪生怕死之事,岂可为之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
“诸位当我是兄弟,就不必多说!”
众人面面相觑,没想到她刚烈至此。边军在刀口舔血,最重同袍义气,她这话一出,谁也不好再劝。
她转身往外走,忽而展颜一笑。
“他不会怪你们,我的男人,不会拿兄弟换女人命。”
……
夜色深沉,只有篝火噼啪声。
赵红缨坐在地上,身边围满部落头人。月氏是度稽部最大的姓,如今留在她身边,也只这些族人了。
“公主,真的不走吗?”
“先祖们从大青山走出,经历过狼灾,白灾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,众人脸色肃穆。奚人源大青山,与天灾做斗争,南面山区中,还存有壁画。
“我们身体里,流淌着勇士之血。处和部和奥失部,丢尽奚人的脸面。我们必须证明,奚人不是胆小的羔羊。”
“我已决定死战,你们想离开的,就趁夜走吧。”
众人都沉默,身为度稽部众,他们理应追随公主。可留下九死一生,谁不会恐惧呢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忽而一阵大笑声,众人循声望去。竟是林奚头人阿克桑,这些人熟悉山林,按理最容易离开。
“你笑什么!”
阿克桑起身道:“我笑你们,平时自称王族部落,竟也是胆小之人。公主,林奚部和你一起死战。”
“阿克桑,你非王族……”
“公主不用多说,死有什么可怕,勇士的灵魂,将回归上苍的怀抱。”
他目光看去,充满不屑。
“胆小羔羊,才在羊圈里偷生。”
“你说谁是羔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