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谁也没有说话,一个用勺子喂粥,一个闭着眼睛喝。过了小半盏茶时间,白瓷碗里见底。
杜河放下腕,又重新坐到床边。
“你还不走!没欺负够么!”
长乐也反应过来,杜河在救她,但这救人的法子,也太欺负她了。
再说这三更半夜,怎能和男子独处寝殿。
“没人了,都被你母后赶走了。”
“那你也走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杜河缓缓起身,叹道:“好吧,那我走了。只是这黑乎乎公主府,连个人都没有,殿下不要害怕。”
长乐看着殿外,又心中惊惧。
公主府占地半个坊市,一个人都没有。她打个冷颤,仿佛看到无数鬼怪。张牙舞爪朝她袭来。
见她没吭声,杜河又坐下来。
寝殿内安静无比,长乐手抓着被子,似乎在防范他。她身体虚弱,刚才那一通挣扎,早就耗尽力气,昏昏沉沉睡去。
杜河坐在床上,心中松一口气。废了九牛二虎,可算救下来了。
蜡烛也燃尽,殿内陷入黑暗中。
“杜河!”
不知过了多久,长乐出一声喊。声音惊惧无比,急急忙忙摸索,想来是怕黑,杜河抓住她手。
长乐像受惊的兔子,又把手缩回去。
“谁让你过来了。”
杜河笑嘻嘻道:“殿下不是叫我么?”
“你去点灯。”
“好。”
杜河摸黑找到烛台,旁边就有备用的蜡烛,他取出火折子,不一会儿,寝殿内重新亮起光芒。
他坐在床边,静静地没说话。
“殿下冷静了么?”
“嗯。”
长乐低低应一声,不去看他眼睛。
杜河深吸一口气,搬过她的头,让她正视自己,“我想娶你为妻,你母后答应了,你愿不愿意?”
长乐浑身一震,瞪圆了眼睛。
她脸上羞红一闪而过,轻叹道:“杜河,你不用这样,我的名声已经毁了。我不需要你可怜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