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长叹一声,脸上看不清表情。
“她享皇室之尊贵,就要承皇室的责任。”
杜河无言以对,他说得没错,享皇室福就承皇室祸。长乐没有做错什么,但天生就背着皇室责任。
这个责任,就是皇室的脸面。
杜河随便一拱手,大步离开大殿。这种冷酷法则,生在长乐身上,他无法接受,他就是个自私的人。
苦只能别人吃,我身边的人不许吃。
……
第二日早晨,一辆马车停在杜府门口。张阿难领着两个太监,恭敬进府,杜河在花园等候,腰挎长刀,眉目锐利。
“侯爷,东西准备好了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杜河转身出门,在回来时,手里已多一个包袱。张阿难面露惊讶,那可是司空提供的假配方和材料。
他下意识拦在杜河面前。
“公公要拦着?”
杜河伸手按刀,语气十分不善。
张阿难脸色变幻不定,花园里弥漫着紧张,终于他露出笑意,“这配方还是侯爷献的,侯爷理应检查。”
杜河松开手,转身进书房。片刻之后,他再次从书房出来,张阿难看着那个颜色不一样的包,眼角直抽抽。
你好歹换个色啊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往外走,张阿难语气飞快。
“侯爷何必呢。”
“反正死不了,大不了挖矿去。”
张阿难停住脚步,郑重道:“咱家虽是阉人,生平最敬好汉。殿下是咱看着长大,请一定要救出她。”
“公公的人跟着吗?”
张阿难道:“放心,会在你附近。”
“那回头一起挖矿。”
杜河摆摆手,驾着马车奔向渭水,为防止青鬼司起疑,沿途没有安排士兵,半上午时,他赶到渭水浮桥。
渭水浮桥是长安北渡口,漕运船只都停在此处。浮桥已经禁止通航,偌大码头只有一艘小舟。
等到午时,杜河登上小舟。眼前水波滔涛百丈,看得他心中直打鼓。
好在是顺流而下,不需费多大力。在渭水边飘了一个时辰,他停在渭南渡口,等待青鬼司下一步指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