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忽而想起一个事,笑道:“张大人,我的那些学生,还在河间城吧。不知他们可还好。”
“个个安然无恙。”
张柳连连保证,又压低了声音,“不瞒你说,现在河间,谁敢欺负他们,士兵拳头可不认人。”
杜河哑然失笑,看来这段时间,他们和士兵们,建立了深厚友谊。
这时,门外有人探头,见到有客,立刻退了回去,张柳起身,“大总管到来,理应陪客,只是春耕在即,下官……”
“你尽管去,我在城中走走。”
张柳吩咐管家安排客房,匆匆去处理政务。
安置好行李后,杜河离开刺史府。十二卫的甲士他调不动,而且也不顺手。真要打起仗来,还是营州军好用。
军令已送去营州,他要在这等军队。
他带着两个部曲,在城内闲庭信步,时不时进店闲逛。绕着三个大圈,后方张寒带来消息,没有尾巴跟着。
“带路。”
“诺。”
两个部曲领着他,片刻后进了一间布店。掌柜的见有客人,连忙起身相迎,部曲在他耳边低语。
“屋内有上好的绸缎,请——”
店铺后面是个院子,掌柜打开门就退出去。一个瘦弱汉子搭着脸,趴在桌上,懒洋洋的打瞌睡。
汉子一看到他,立刻恢复精神。
“侯爷。”
杜河微微颔,“贝州情况如何。”
“长安消息传出去后,清河大房,清河小房,两边四百多人,全部隐入鹤山。其余四脉联系频繁,信使多如牛毛。”
杜河笑道:“田地店铺,他们都不要了?”
“外人管着。”
汉子抓抓头,似乎很不爽,“其实还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清河崔氏有六脉,除大小房在清河,其他房分散在河南道、青州、还有一脉南祖,在蓝田附近。
大大小小的族人,加起来近万。
想要全歼是不可能的,跟卢氏一样,打掉两支主脉,他们会元气大伤。趁着三州府兵在辽东,这是很好的机会。
“那寨子难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