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菱溪嗔她一眼,又觉得话里不妥,不禁脸色微红,柔声道:“侯爷不必客气,东市岳氏布店是我开的,有机会多照顾生意。”
杜河肃然起敬,“原来是岳老板。”
岳菱纱摇头道:“什么老板,难听死了。”
她话说的有趣,两人都笑起来,岳菱溪叹道:“夫君去得早,小女子无以为生,只能做这抛头露面的营生。”
杜河一时默然,人生在世,各有各的难处。
“姐姐。”
岳菱纱轻摇她手臂,似在撒娇。
岳菱溪自嘲一笑,“一时伤感,叫侯爷笑话了。”
她打起精神,又道:“小女子有些口渴,侯爷若想感谢,不如请杯茶?”
“请——”
既无夫婿,杜河没有顾虑,洒然相请。
东市内有许多茶肆,以供贵人休息。杜河找个雅间,与两人喝茶闲聊。他们熟读诗书,很有江南女子温婉气质。
杜河不由笑道:“江南女子,都似你们这般知书达理么?”
“你真会说话啊黑脸儿。”
岳菱溪拍一下妹妹,眼神充满溺爱,柔声道:“侯爷说笑了,奴家自小织布,只认得一些字罢了。”
杜河瞧她气质,忽而想起洛雨来。裴行俭托人看护他,去年还有信件来,说洛雨已在扬州安家。
此后他辗转河北,早就没了消息。
“岳姑娘从扬州来?”
“刚来半个月。”
“向你打听一个人。”
岳菱纱笑道:“你问,本姑娘是扬州通。”
“可认识一个叫洛雨的姑娘。也可能叫画楼。”
“洛雨?这名儿倒是有趣。”
岳菱纱念着名字。旁边岳菱溪解释道:“在江南方言中,就是下雨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