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俭被两次否决,默默站在一旁。
杜河恢复冷静,问道:“他们会在哪设伏?”
苏烈赞许看他一眼,“大总管聪慧,立刻想到反击。”
“别找补了,差点被人带进坑里。”
杜河脸皮红,暗暗记下,今后不管什么事,都必须冷静。
苏烈摊开地图。
“大军去河间,需经过濡水、唐河、沱水。濡水距离我们太近,应不会设伏,沱水距河间近,很容易露馅。只有唐河在半道。”
“高阳、河间两县都是大平原。若有陆地设伏,只大坎合适。”
“这种地势,藏得住人么?”
秦怀道很疑惑,因为太过平坦,河北平原开战,向来是面对面。
苏烈笑道:“小公爷有所不知。河间虽是平原,但有大量密林,山谷,岩洞。叛军久居河北,十分熟悉地理。”
秦怀道拱手:“受教了。”
苏烈露出谦逊笑容,道:“就是不知伏兵,在唐河还是大坎。若判断错误,伏兵会警觉。”
他目光看向杜河,决定还需主帅做。
“两处哪个易,哪个难。”
“唐河容易,只需藏伏兵三千,半渡而击,我军自然大败。大坎不同,那处狭长三里,若要伏兵,得先在雪里冻几个时辰。”
杜河思索半响,才道:“伏兵应在大坎。”
按照苏烈所说,刘天易善用谋。易州之战后,刘天易对他评价不会太低。聪明人对决,当然要出其不意。
“总管远见,末将也这样觉得。”
杜河摆摆手,“现学现用罢了。”
“一切都是推测,明日便知。末将先去巡营。”
等他走后,裴行俭奇道:“这人是谁啊,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。”
“苏烈苏定方。”
秦怀道笑着给他解答。
裴行俭撇撇嘴,原来是师兄抓来管他的人,难怪跟他犯冲。
……
进入莫州后,周遭景色大变,还是白雪皑皑,可路边尸骸遍地,烧得漆黑的房屋,冒出股股浓烟。
行军几十里,连个人烟都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