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妇人骂走,自己却红了眼眶。
“妇人家不懂事,让客人见笑了。”
李锦绣略微点头,身后掌柜拿出木盘。盘中银两摆放整齐,散着迷人的光泽。
“张正骨灰正在路上,这一百两,是丧葬和抚恤费用。除此之外,你们每月有五两银子补贴,持续三十年。”
老汉被震住了,往年一家辛劳,不过五两白银。现在每月补贴都有五两,有这笔钱财,他一家足以过上优渥生活。
李锦绣等他消化完,又道:“家中子嗣,若想读书,商会可送私塾。若想做事,商会也会安排。”
“这这这……太多了。”
虽说是用儿子命换的,他心中还是一片惶恐。
对于儿子死亡,要说不心痛是假的。历经十几年乱世,人命跟草芥没什么区别,他早就痛麻木了。
不麻木的都活不下去。
“一点也不多,他救了侯爷的命。”
李锦绣微笑道:“侯爷特意吩咐,要照顾你们。今后若有事,可去商会找吴掌柜,他是负责人。”
老汉跪倒在地。
“多谢侯爷恩德。”
李锦绣事情繁多,宽慰几句告辞离去。返回马车后,环儿掰着手指,嘴里不停的嘀咕数目。
“怎么了?”
环儿低声道:“小姐,咱们是不是给太多了。一年下来,十个人就是五百两,百个人就是五千两……”
李锦绣在她额头敲一下,幽幽望向车外。
“这些钱,换的都是公子的命。”
……
立政殿内。
李二陪长孙皇后在吃饭,两夫妻说些闲话,是他难得放的松。随着年岁渐长,他愈珍惜家庭温暖。
长乐看着面前参汤,脸上露出苦笑。
自从上次装病,父皇倒是不亲征。可苦了她,人参鹿茸阿胶天天吃,御厨手艺再好,她也吃腻歪了。
“长乐,多喝点。”
她低头动动嘴,假装喝汤。
李二很满意,笑道:“这些后辈里,就长乐最让朕省心。”
“谁又让陛下不省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