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端着茶,怒目瞪他。
裴居业年纪小,脸皮也厚,笑嘻嘻道:“玲珑姐姐,我和大哥,那是去风雅一番,怎会做下流事,你放心,保证你家少爷,明日生龙活虎。”
玲珑啐他一口,连茶也端走了。
杜河笑骂道:“害我茶也没得喝。”
他起身伸个懒腰,道:“也罢,许久没去青楼,今天就去听个曲吧,但你要争风吃醋,我可不帮忙。”
裴居业笑道:“大哥哪里话,我是风雅之人。”
两人结伴出门,往平康坊走去。
一进平康坊,丝竹管乐之声,夹着女子娇笑,灌入耳中。
杜河只与长孙冲去过几次,唐斩是河北大家,武学至刚至猛,不许他早早破身,因此,他只在青楼里喝酒。
裴居业倒是常客,一路如数家珍。
“这是南曲,楼中姑娘,个个都有绝技,琴棋书画,堪称女中才子,朝中大人物,常在吟诗作乐。”
“这是玉满楼,楼中姑娘,来自各国各地,远至新罗婢,近至突厥女子,各国风情,均能体会。”
他说完又低声道:“甚至还有昆仑奴。”
杜河打个冷颤,古人玩的够花的啊。
“裴公子,上来坐会呀。”
“奴家可想你呢。”
有相熟的姑娘看见裴居业,纷纷出言调笑,裴居业团团拱手,“姐姐们,今天有贵客招待,改日,改日……”
杜河瞧这满楼红袖招的场景,笑着摇摇头。
“你小子,真是青楼常客啊,也不怕你爹抽你。”
“我爹在幽州呢,管不着。”
杜河感叹,留守儿童,在哪个时代都不行啊。
他领着杜河走到一栋楼前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“请,红袖楼,就是咱们今日听曲的地方了。”
此时天色渐晚,楼里点着烛火。
三个舞姬在圆台上,翩翩起舞,伴随着管乐声,氛围极佳,偶有客人交谈,也都控制音量。
一个丰腴妇人迎上来,娇笑道:“裴公子来了。”
裴居业吩咐道:“张妈妈,我有贵客,找个雅间,还有,叫画楼姑娘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