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汉出手相救,便是咱们车帮的恩人,可否移驾随我回营地歇脚?”
“放心,咱们车帮做的都是正经生意,我姓江,是车帮的把头,道上的朋友都称呼我一声江掌包,好汉或许听过我的名號。”
金戈指尖依旧扣着雌虎后颈,闻言淡淡一笑。
“听过,道上都说江掌包的车队规矩森严,我来前还让你们伙计通报一声,想搭个便车北上,结果你没同意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眼前的江掌包愣了愣,就连一旁的两位伙计也跟着心头一震,互相飞快对视一眼。
江掌包眉头微挑,放下抱拳的手。
他原先只觉得这人本事惊天,是凭空冒出来的,却没料到正是早前在山坳口被自己拒掉的那个陌生人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他低声感慨,呼出一团白雾。
“好汉果真是好本事,咱们一路走了大半天,不仅没有发现有人尾随,好汉还能跟上咱们的脚程,徒手降服山王,想来也不是普通人吧?”
“可否报个万字?”
“庚辛万!”
金戈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,不张扬也不卑怯。
江掌包闻言,心头一震。
跑山走商这一行,报万字便是亮出江湖名號,庚辛属金,显然对方也暗知江湖门道。
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人,再瞟一眼身侧那头被製得服服帖帖的山王,语气郑重几分。
“庚辛万,好名號。先前山坳是我眼拙,有眼不识高人。方才林里凶险,多谢你救下小山一命。”
“只是有一桩事想问,你一路尾随我们车帮,究竟是打算搭伙同行,还是另有别的缘由?”
“没别的意思,我在大车店听说江掌包的车队北上会路过骏马县,正好顺路,所以想搭一程,结果事情没成,我只好出此下策。”
金戈抬手鬆了松扣在雌虎后颈的手,却依旧留着分寸,只要猛兽一动,便能立刻按住。
雌虎轻轻摆了摆粗大的尾巴,扫起一层碎雪,金色竖瞳依旧警惕地锁着江掌包几人。
江掌包听完,微微点头,心里的疑虑消了些许,可依旧不敢完全放下戒备。
雪原大岭凶险重重,能悄无声息跟上整支车帮,还能徒手制住山王的人物,由不得他不多思量。
他张了张嘴,正想再说些什么,一旁站着的伙计,听见二人对话,眼神不由自主的多看了金戈两眼。
“好汉既然要去骏马县,可知骏马县下陈子的大车店门口,挂着几个箩筐,店里掌柜是男是女?”
“三个箩筐,掌柜的姓花,是个女的,后院还有个铁匠,姓罗。”
金戈不假思索,应声而出。
伙计闻言,随即转头望向江掌包,轻轻点头。
这是大车店那一带跑栈人常用的暗考,外来野客若是只听传闻,答不出这般细碎的内情。
江掌包见状,最后一点悬着的疑心也落下去大半。
“先前坳口拒绝好汉,也是全队的担子压在我肩上,不得不谨慎。如今亲眼见了好汉的手段,又承好汉的人情,这一程北上,我允好汉入队。”
说着,话锋一转,神色陡然严肃。
“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。好汉这头山王,必须离骡马、伙计远远的,宿营的时候,要单独寻一处边角落脚。一旦惊了牲口、伤了人,咱们的同行之约,当场作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