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浑身猛地一哆嗦,牙齿咔咔打颤,眼神慌乱地往旁边年轻汉子的方向瞟,嘴唇哆嗦半天,才挤出声音。
“老……老洞狗子年纪大,身子弱。我们翻东西的时候,他拼命拉扯,跟瘦高个扭打在一块儿……”
他咽了口冻得发涩的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止不住的恐惧。
“老人后脑勺撞在炕沿上……当场就没气了。”
金戈眼底寒意瞬间沉到谷底,望着雪地里昏迷的瘦高个,胸腔里翻涌着冰冷的戾气。
“好,好的很。”
说完,他眼底最后一丝松动彻底敛去,只剩一片死寂。
一念及此,金戈心口堵得发闷,杀伐之意陡然大盛。
脚下力道骤然加重,死死碾住对方手腕,剧痛瞬间窜遍全身。
“啊~疼!大哥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李铁柱疼得满地抽搐,脸面死死蹭在雪地里,冰碴割得面皮生疼,哭声凄厉沙哑。
“是他动的手,跟我没关系,我只是跟班,也不敢拦啊!”
金戈垂眸看着满地求饶、丑态百出的李铁柱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你们图人家的金沙、紫貂、老山参,还好意思说跟你没关系?”
“像你们这种人,就该不得好死。”
“别,别别别,大哥,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李铁柱涕泪横流,温热的泪水淌下来,转瞬就在脸颊冻成薄冰。
“东西全都给你,棉袄夹层里的金沙、紫貂皮,还有藏在瘦高个怀里剩下的老参,一件都不留!”
他拼命扭动身子,试图挣开对方踩着的手腕。
“我知道错了,往后我躲进林场做工,再也不进山劫人,再也不碰黑货!求你高抬贵手!”
金戈静静俯视着他,风雪刮过桦林,呜呜的声响裹着寒气灌进衣领。
他没有松开脚下半分力气,声音平直,不带半分怜悯。
“你还是下去跟那位老洞狗子认错吧!”
话音一落,他再次抬腿横扫,巨大的冲击力顿时踢断对方颈部脊柱,步了年轻汉子的后尘。
只听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骨裂的动静在呼啸风雪中格外刺耳。
李铁柱所有哀嚎、求饶、赌咒发誓的话音,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双眼骤然暴突,四肢猛地一僵,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头颅歪向一侧,口鼻溢出暗红血丝。
几秒不到,方才还痛哭求饶的壮汉,彻底没了气息,软软瘫倒在冰冷积雪之中。
接连两条人命殒于脚下,金戈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心底翻涌的滔天怒意依旧仍未消除。
靴底碾过雪地零星的血冰,转身迈步,径直走向不远处昏死在地的瘦高个。
这家伙之前背后偷袭,被其一记直踹,直接倒飞出去,跌入积雪当中昏死过去。
此刻金戈停在他身侧,弯腰,伸手一把攥住对方后颈的棉衣,稍一用力便将人从雪窝里提了起来。
积雪顺着瘦高个鬓角簌簌往下掉,低温加上腹部被踹到的内伤,本就只剩微弱的一口气。
悬空的震荡猛地刺激神经,他喉咙里嗬嗬响了两声,眼皮艰难掀开,浑浊的视线慢慢聚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