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!”
年轻汉子仰在雪里,手背上鲜血顺着指缝淌到雪上,他死死盯着金戈,一团团白雾不断从嘴里喷出来。
“我留着货,也活不了。”
他喘着粗气,眼底的疯狂没有褪去。
“毁了,至少不让你捡这个便宜。”
“现在可由不得你!”
金戈一把将手中拎着的疤脸扔到其跟前,一边上脚踩住对方手腕。
“说,你们几个是啥来历?要是有缘,我或许会放你们一马。”
年轻汉子手背的鲜血染红周遭白雪,衬得其眼底的疯狂愈发狰狞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咬着牙,却不肯低头半分。
“来历?”
他惨笑一声,笑声嘶哑干涩,带着亡命之徒的破罐破摔,满是狠戾。
“都是泥里刨命、雪里苟活的丧家之犬,有啥好问的?”
金戈听着,脚下力道再沉三分。
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,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话音一落,他猛地抬腿,一脚踢在对方颈部。
只听“咔嚓”
一声,年轻汉子脑袋当场耷拉下来,口鼻流血,歪倒在雪地里。
踢完这一脚,金戈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疤脸。
疤脸刚被重重掼在雪地里,脑袋嗡嗡发懵,眼冒金星,还没从震荡里缓过神。
一抬眼正撞见领头人脖子一歪,直挺挺栽进积雪。
“老大!”
一声惊叫卡在喉咙里,疤脸浑身汗毛瞬间炸起,方才残留的那点悍勇,顷刻间被恐惧碾得一干二净。
他手脚并用地往后蹭,积雪在身下刮出刺耳的声响,后背死死抵住粗糙冰冷的桦树干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本就被卸了一条臂膀,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。
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看着自家老大的惨状,顿时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
“别、别动手!我说!我全说!”
金戈缓步上前,靴底碾过雪上那滩暗红血迹,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树干下的疤脸,语气却异常平静。
“好好说。你们三个,根底、来路,还有那金沙紫貂皮的来由,半句假话,下场跟他一样。”
疤脸喉头不停滚动,慌忙点头,目光下意识瞟了一眼雪地里一动不动的年轻汉子,心脏狂跳。
“我……我叫李铁柱,原先在林场伐木,早年跟人打架把人伤了,怕坐牢,就逃进山里躲着。”
“我们领头的,以前是护林员,因为私贩皮货被开除,有案底不敢去镇子。还有瘦高个,跑边境黑市的,识货,管销货。”
他语速飞快,生怕慢一秒就招来杀身之祸。
“半个月前,我们在山路上截住一个老洞狗子,抢了他的东西,也摸清了他的住处,最后给抢劫一空。”
“那些紫貂皮和金沙也都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,之前还有几颗老参,都被我们给买了。”
“我们就是想搏一条活路,大哥,我们再也不敢劫道了!求你饶我一条命!”
疤脸额头渗出冷汗,落在脸上很快冻成细小冰碴,惶恐地等待金戈发话。
金戈一听几人抢劫了一个老洞狗子,心中顿时想起那位原先和自己相处的老人,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,面露一抹阴沉。
“人最后被你们咋处理的?还活着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