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微的“吱呀”
声,自箱边缓缓响起,第一道铁箍,慢慢松脱开来。
没有铁锈崩裂的刺耳杂音,只有固化兽油硬壳摩擦脱落的细碎轻响,一片片黑褐色脆渣顺着箱壁滑落,落在平整的岩台上。
大个子气息平稳,手上力道收放有度,不贪快、不蛮力硬撬。
顺着箱体缝隙挪动撬片,一寸一寸松解卡扣,第一道铁箍彻底脱落后,顺势移向下一道。
“这些油脂固化层护住了铁件和木茬,三百来年,铁箍居然没卡死、没锈死。”
祁天低声感慨,眼神里满是赞叹。
大个子没有出声言语,而是手臂绷得笔直,匕首不紧不慢的连续移动,满心的期待几乎要按捺不住。
接连几声轻响,剩余三道铁箍尽数松脱,耷拉在箱体两侧,彻底失去了束缚之力。
金戈俯身靠前,指尖轻轻抚过箱盖缝隙,沉稳出声。
“可以起盖了,两个人配合,左右同步抬,别歪扯,避免蹭伤里面的东西。”
祁天撇下手电,双手扣住箱盖一侧边缘,大个子立刻会意,收了匕首,腾出一只手稳稳扣住另一侧。
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十足,缓缓向上发力。
“嗡~”
一声沉闷厚重的木震声在寂静溶洞里传开,尘封数百年的箱盖,终于被掀开。
没有呛人的霉味,没有腐朽的浊气,依旧是山洞清冷干燥的气息。
手电光束射入箱内,瞬间照亮了箱中全貌。
箱体内部铺垫着层层叠叠的陈旧麻布,布料早已失色暗沉,却依旧完整柔韧,没有一丝腐烂破损。
其中规整包裹着一道修长笔直的轮廓,线条利落挺拔。
麻布表层同样附着一层极薄的老旧油膜,是当年精心涂抹养护的痕迹,历经岁月沉淀,牢牢护住了内里兵刃。
大个子瞳孔骤然放大,压了许久的嗓音忍不住微微发颤,满是激动与欣喜。
“真的有东西!果然藏的是兵刃!”
祁天放缓动作,稳稳托住箱盖彻底掀开,小心将其轻放在岩台一侧,目光落在箱中包裹上,语气郑重。
“裹得这么严实,又有兽油、干洞双重护持,三百余年,恐怕真能完好无损。”
金戈持着手电,光束稳稳笼罩箱内,眼神肃穆沉静,缓缓开口。
“别急着拆布,先让它适应一下,几百年封存,现在突然接触空气,骤冷骤热、干湿交替,容易瞬间氧化起锈。”
大个子闻言,立刻按捺住伸手拆解的冲动,硬生生收回前倾的身子,屏息凝神望着木箱,眼底满是敬畏。
“还是大哥考虑周全,我差点心急坏了大事。”
祁天微微颔首,蹲在箱边仔细观察麻布表层的油膜状态。
三人不再说话,静静守在木箱旁。
溶洞里一片死寂,唯有三道沉稳的呼吸声轻轻回荡,尘封三百年的古兵,正在一点点适应现世的空气。
片刻之后,金戈约莫时间差不多了,这才点头首肯,低声道。
“差不多了,小心些,动作越轻越好。”
闻声,祁天伸出指尖,捏住麻布最外层的边角。